巨大的软件停滞

软件正在吞噬世界。但是，1996 年前后，软件技术本身的发展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以下是我们当时的情况，按时间排序：

LISP、Algol、Basic、APL、Unix、C、SQL、Oracle、Smalltalk、Windows、C++、LabView、HyperCard、Mathematica、Haskell、WWW、Python、Mosaic、Java、JavaScript、Ruby、Flash、Postgress。

从 1996 年起，我们就有了：

IntelliJ、Eclipse、ASP、Spring、Rails、Scala、AWS、Clojure、Heroku、V8、Go、Rust、React、Docker、Kubernetes、Wasm。

后面的这些技术都是在以前的基础技术之上的有用的渐进式改进。举例来说，Rails 是对 Web 应用生产力的一个巨大提升，它通过将一系列已有技术以良好结构的方式粘合在一起来实现。但是它没有创造出任何根本性的新技术。V8 也是如此，它通过加速 JavaScript，扩展 Smalltalk 和 Java 中发明的技术，从而实现了新的应用。是的，也有局部的进步：例如，所有权类型是在 1998 年发明的，并在 Rust 中被广泛使用。但自 1996 年以来，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巧妙地重新包装和重新设计之前的发明，或者增加漏层，以部分掩盖下面的问题。什么都不会过时，摇摇欲坠的技术栈却越来越高。是啊，的确有进步，但都是局部的、平淡的。看来我们已经失去了打破现状的勇气。（机器学习除外，它已经有了实际的进步，但是它还可以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软件。本文说的是关于人类的编程。）

我们这些在 70~90 年代工作的人，经历了无尽的革命性变革。感觉这就是软件的本质：不断被新的平台和范式所颠覆。然后，它就停止了。仿佛我们在 1996 年撞上了一堵墙一样。1996 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到的是互联网热潮。突然之间，程序员第一次可以迅速变得富有起来。聪明而有野心的人纷纷涌向硅谷。但是，你不能在创业公司做研究（我有尝试过的伤疤）。新技术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风险也很大。稳妥的商业计划就是利用风投资金，把钱投给那些能摆平当前糟糕技术的精英程序员，然后套现。初创企业不具备技术发明的空间。

如今，只有像谷歌 /Facebook/ 亚马逊 / 微软这样的巨型企业才有足够的资金和时间去创造新技术。但是，他们似乎只对用最不具破坏性的方式来解决自己的问题感兴趣。

不要指望计算机科学的帮助。首先，我们的大多数软件技术都是在学术界计算机科学之外的公司（或企业实验室）创建的。其次，计算机科学强烈限制了高风险的长期研究。你不会这样得到终身职位的。

规避风险和对计算机科学的过度专业化是整个科学乃至整个西方文明中一个更大的令人担忧的趋势的一部分，并且也是最近许多讨论的主题（见 The Great Stagnation（《大停滞》）、Progress Studies、It’s Time to Build）。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一些非常成功的软件企业家也参与了这场运动，他们为互联网商业化所带来的进步感到自豪，但似乎对软件本身的停滞和衰败却视而不见。

但也许是我在胡思乱想吧。也许，进步在 1996 年停止的原因是我们发明了一切。或许再也没有根本性的突破了，剩下的就是在边缘上修修补补了。这就是最好的：一个有 50 年历史的操作系统，30 年历史的文本编辑器和 25 年历史的语言。扯淡。没有任何技术是永恒的。我们只是失去了改进的意愿。

原文链接：

https://alarmingdevelopment.org/?p=1475